塗鴉世界(下) 圖文/平川
據紀念堂的建校募捐啟事得悉,葵涌公立學校在1952年,由政府撥出十萬方呎土地及幫助建築費半數,其餘由各界樂育人士合共捐出六萬多元,打算用來建造六間課室的,後因遇上朝鮮戰爭爆發,物價飛漲,最後資金僅能建成四間課室及校務處一所。事隔七年,由於該區居民日漸增多,校舍因不敷應用以致學童失學者眾,於是又謀擴建,這次得到教育署核定,得再建課室四間,所需資金預算約為六萬元,除由教署補助半數外,餘下之三萬元需由各界有意扶掖教育的人士,群力襄助,慷慨解囊,最後新校舍終於落成,那便是今天的模樣。校方在新校舍內建造了一座「昆才學校紀念堂」,立碑以紀念建校與及擴建的歷史,並為玉成學校第二期擴建工程募捐的熱心人士,立碑以記下其芳名。
我們從後門走進去,走廊上都擺放著一些建築物品,在後門的兩側各有幾個房間,裡面沒有什麼雜物或垃圾,只放了一些工程用的鐵馬或材料,但窗戶及房門卻已經給全部拆去,驟眼看去,就像是兩列包含著很多個大洞的課室,而課室的裡裡外外都滿佈著塗鴉。入到學校的範圍,它是單幢的平房式校舍,整體呈長方形,操場在中間,兩邊各有一列平房式的課室,盡處是一個像表演台的開放式紀念堂。這個環境讓我們看了感到很眼熟,因為曾經在電視節目上看到過。操場上劃分為兩個籃球場,有一個籃球架還在那裡,操場兩側的校舍,一邊的較長,另一邊的較短。較短的一邊在校舍之外有一張石製的乒乓球桌,再遠一點的地上卻躺卧著一個籃球架。而較長的一邊的校舍,在接近末處是多間有人名的紀念室,如查濟民紀念室、陳永華紀念室、楊晉培紀念室、鄭植之紀念室等。之後是一個雜物室及廚房,再走遠是一個小樹林,但樹林內卻建有男廁和女廁,而兩組廁所只相隔了一條小巷,廁所內已經破爛不堪,而牆壁、廁所門乃至鏡子,還是可以看到塗鴉的。
我們從走廊走過每間課室,無論是在課室的外牆或是室內的每面牆壁,都成了塗鴉者的畫布,他們在那裡極盡創作之能事,從畫作的高度,可以想像塗鴉者的身材是較為高大的,但他們是如何畫出這些又大又色彩斑斕的圖畫呢?畫作雖然是天馬行空的卡通彩繪,但如果是即興而為之,那就不能不承認他們是有些藝術天分了,有些看來是稚嫩荒誕,但有些卻是有點欣賞價值的。如果某些較有深度的作品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筆,相信那人應該不會是胸無點墨或一點能耐都沒有之輩。
從前我與友人曾經走訪過多個荒村和廢屋,也有看到過不少塗鴉,但卻以這裡的塗鴉最為壯觀,因為這裡給了他們創作的優勢:一、這裡是荒廢的;二、空間整齊;三、門窗全都被拆卸;四、室內沒有太多的傢俬雜物;五、室內沒有受到樹木之侵擾。凡此種種,都讓他們可以肆意地為所欲為,盡情發揮,直把這所荒廢校舍的裡裡外外,都打造成一個塗鴉世界。留心的細看,可以發現是有心人用白灰水把前人的畫作從牆壁上掩蓋了,然後又變成了一張新畫布,來給自己去發揮,看來真是苦心經營啊!
走完了這一趟,靈體倒沒有給我們遇上,卻對塗鴉藝術者有了一些理解,同時,亦感受到一些塗鴉痴的鍥而不捨、努力不懈的精神。此刻,我們是要敬他們還是要厭他們呢?我想那還是要視乎觀點和角度吧。(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