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天地)生存  雪堇

我在網上讀到謝予騰〈島嶼畜牧業的自白〉一詩的節錄時,可真的是越讀越精神。詩中的他一副政客的口氣,把三個社會階層分別巧妙比喻成雞場、豬場和馬場,再以第四部分「犬類飼主」收尾,頭幾行他如此寫:

「這是堂政治學的課。/吃飯前要握手,坐下/舌頭要吐/但不可以太長:吃相要好看/分到骨頭記得笑一下。」

詩人以「犬類」作比喻,暗批那些對得勢者阿諛奉承的政客,最後幾行更諷刺他們各為其主去擺駕護航的模樣;但從另一個角度看,無論我們多不屑,這是他們認定的一種生存方式。狗隻在跟人類的互動中學會了討好人類,同樣也是一種生存方式,人們對此褒貶各半,因為在不同情況下,有討人喜愛和討人厭之分。

而逸園賽狗場的格力犬們,以往面對場內人員只能服從指令,如今看到不少特意前來領養的有心人,盡顯溫馴一面,其實也只求一個可以安樂生活一輩子的家。

不過,直至本文截稿前,格力犬領養一事仍然陰霾未散,包括未有有效措施防止領養者領養犬隻作繁殖等商業用途,過長的隔離檢疫期為領養者帶來暫託困難……領養者伸出援手之前固然有責任了解並考慮清楚,但政府和狗場(特別是後者)更應做好跟進,確保所有格力犬已經絕育才批准領養/離境,並與動保團體合作向領養者提供支援。畢竟此事牽涉到無辜小狗命,數量更多達六百五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