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天地)白恤衫   安好

 也許是被亦舒的審美洗了腦,自小覺得女孩子穿白恤衫份外好看。小領子襯得下巴線條有棱有角,領口露出少許鎖骨顯得清瘦。素淨的顏色使人看起來精神奕奕,短髮幹練、長髮優雅,穿上球鞋牛仔褲是休閒,穿上皮鞋黑西褲是嚴肅,是以我有半櫃子白恤衫,甚麼場合都可以穿,救活了不少腦細胞。

 剛投身社會那陣子,常因工作不注意,弄髒心愛的白恤衫。有時是衣袖的原子筆跡,有時是胸前的食物汁液,衣服白得耀眼,污跡也特別着跡。一氣之下,買了黑色恤衫代替。剛開始不甚適應,換上黑衣,整個人像是陰沉了不少,老懷疑腰背沒有挺直。但黑色實在太耐髒了,沾上甚麼污跡都看不出來,工作時得心應手多了,漸漸也習慣。

 後來年紀漸長,顏色便重要起來。黑色雖然容易搭配,但不比年輕時眉烏唇紅,臉黃黃的、掛着小黑眼圈、兩頰無色,配上黑衣服整個人都消失了。衣櫃裏的顏色便多了起來,灰藍的、深藍的、粉藍的,偶有一件珊瑚色,夾雜一兩件牛仔布的、直條紋的。臉色好些了,但準備時間長了,有時反而提不起勁更衣。

 最近放假,收拾衣櫃時發現了角落裏的幾件白恤衫,一比上身,略窄但仍能穿。洗一洗塵封的頹氣,重新又見了天日。看了看鏡子,這些年過去了,還是白恤衫最順眼、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