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騷小話兒)選舉的極限 喬捷
我家的男孩子買了部老遊戲機回來,說要給我回味童年。我說我實在沒有時間玩,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每天的時間就那麼多,我要決定如何管理自己的時間。他們可能覺得我只在關心工作。於是我問:「那麼你是想我陪你們打籃球呢?還是玩遊戲?」小兒子說對呀,他也想跟我一起去打籃球。玩了遊戲就沒時間打球,如何選?我還要陪他們的媽媽,還有妹妹要照顧。公司有公司的工作,家裡有家裡的責任。每加一個「項目」,就意味着休息的時間在減少,就意味着每一個項目的時間被壓縮⋯⋯
初出來工作的時候,或者說青少年時期,還可以用不睡覺來為自己爭取時間。到了三四十歲以後發現不行,精神上和體力上的消耗還是需要時間復原,可用的時間依然等量,甚至還有因為疲勞過度而需要額外的睡覺來還原,代價更大。死去活來的復原過程試多幾次,最後就學乖了不會甚麼都做、甚麼都接,儘量把一切都控制在可以應付的範圍,絕對不會勉強了。
年輕人還是得用青春來領悟我這些過氣青年的真情實感,「全都要」的奢侈,最多也只有當我們足夠富裕時,應用在消費上稍為放肆。到時裝店把同款不同色的所有品項打包,或付錢給餐廳包場換來吃一頓安靜的飯,都是物欲之流。時間卻從來不看有錢人臉色,於是人活於世只能學會排先後次序。就試着去當時間管理大師,我們去確認自己能力的極限。「陪你們玩二十分鐘吧。」最後,我對孩子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