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林知夏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小姐，」周牧說，「這太冒險了……」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林知夏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如果放棄這個方案，我們就只能做一間平庸的酒店，但雲錦不應該平庸，它應該成為外灘的新地標，我願意冒這個險。」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顧沉舟說，「如果出了問題，責任由我來承擔。」

「不，」林知夏轉過頭，看着他，「是我們共同承擔，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嗎？」

顧沉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是，合作夥伴。」

「那就這麼定了。」周牧拍板，「顧總，你負責做詳細的結構改造方案，林小姐配合調整室內設計，我們爭取在一週內重新提交審查。」

散會後，林知夏叫住了顧沉舟。

「謝謝你。」她說。

「謝甚麼？」

「謝謝你為我想辦法。」林知夏說，「我知道這三天你幾乎沒有睡過覺。」

顧沉舟笑了笑：「你怎麼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在公司，看到你辦公室的燈一直亮着。」

顧沉舟愣了一下：「你也在加班？」

「當然，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林知夏笑了，「我也在研究替代方案，雖然最後沒用上。」

顧沉舟看着她，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要伸手抱抱她，但他克制住了。

「走吧，」他說，「吃個消夜？我餓了。」

「好！」

兩人走出公司，深夜的上海依然燈火通明。他們在路邊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小餐館，點了兩碗餛飩和幾碟小菜。

「顧沉舟，」林知夏一邊吃一邊說，「如果這次方案通過了，你打算怎麼慶祝？」

「睡覺。」顧沉舟毫不猶豫地說，「睡個三天三夜。」

「你就這麼沒情趣？」

「那你想怎麼慶祝？」

林知夏想了想：「我想去喝酒，不是那種借酒消愁的喝，是慶祝的喝。」

「去酒吧？」

「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酒吧。」林知夏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在那裏，正式地、好好地認識你。」

顧沉舟的心跳加速了，他低下頭，假裝在喝湯，掩飾自己的表情。

「好，」他說，「一言為定。」

第五章：並肩作戰

一週後的審查會議上，顧沉舟的局部置換方案獲得了審查專家的認可，雖然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但總體方向通過了，這意味着項目可以繼續推進，林知夏的設計也可以保留下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林知夏激動得跳了起來。她衝進顧沉舟的辦公室，一把抱住了他。

「通過了！通過了！」她興奮地喊道。

顧沉舟被她抱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沒有推開她。他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知道。」他說，聲音有些沙啞，「我接到電話了。」

林知夏意識到自己還抱着他，連忙鬆開手，臉微微泛紅：「抱歉，我太激動了。」

「沒關係。」顧沉舟的臉突然紅了一下，「我說過，不會讓你的設計付諸東流。」

「你做到了。」林知夏看着他，眼神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顧沉舟，謝謝你。」

「不用謝。」顧沉舟站起身，「走！去吃飯，我請客，慶祝一下。」

「不是說好去酒吧嗎？」

「今天先吃飯，改天再去酒吧。」顧沉舟說，「你這幾天也沒休息好，不適合喝酒。」

林知夏心裏湧起一股暖意，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意間關心着她。

他們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本料理店，要了一個小包間。顧沉舟點了一瓶清酒，給林知夏倒了一杯。（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