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節氣之一的霜降之後,正是撿拾油茶籽的最好時機。因為,這個時候的各類油茶籽,含油量都達到最高點。有一種我們老家叫霜降桃的油茶籽,在霜降之前,果仁是白的,說明沒油。霜降之後,果仁才變黑,才有油。
在我們贛西老家的農村,沒有人說撿油茶籽,都只說撿茶籽。而一說到撿茶籽,以前,絕對是大事情。所有農村中小學,都放假。山野裏,到處都是人。凡是有手腳又能動的,無論老人,還是小孩,都自動自覺去撿拾油茶籽。因為山茶油,是那時候的主要食用油。另外 還有菜子油、豬油,個別地方,還有少量的花生油、芝麻油。
我們那兒是丘陵地帶,山不高。油茶樹多是自然生長的,極少栽種。但大家上山砍柴時,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不能砍油茶樹,就是僅砍幾根枝條都不行。被看見,一定會被罵。
一到撿拾油茶字的時日,平常人頭湧湧的墟場都無人趕集了,大路上極少看到行人。大家都往山上跑。撿拾油茶籽的人,多背一個用小山竹篾編織而成的背簍,裏邊再放一把鐮刀。因為有些油茶樹較高大,伸手夠不着的枝條,就用鐮刀鉤近,再摘油茶果。那些壯年男子,還會擔一副籮筐。背簍裝不下時,就把撿拾到的油茶籽,倒入籮筐裏。等到撿滿兩個籮筐後,就挑回家去。
撿拾完之後,就把油茶籽放到空地,或者竹篾編成的竹墊上曬。一直曬到油茶果開裂,果皮果仁夠乾,才收起來。在雨天,或晚上,慢慢把果仁挑選出來。然後,就可以到油坊去榨油。
放假撿拾油茶籽的學生,除幫家裏撿拾油茶籽之外,還要交幾斤油茶果籽給學校。交得多的學生,學校會有特別的獎勵。比如獎毛巾,獎臉盆。因為學校老師也要吃油。那個時候,銷售商品的地方叫供銷社,沒有食用油賣。吃商品糧的人,都是憑油票到糧管所買油,每人每月僅半斤或六兩。而農村的農民,吃油全靠自己解決。故撿拾油茶籽,就成為農村的大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