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怎麼與草原交換了位置,而且還是它萬里無雲的時候。現在,我對自己的懷疑產生疑慮,疑慮自己是必須完成工作的人,抑或自己是必須完成夢遊的人。假如你覺得,不用每天走在熟悉的路上就是自由的獲得,我想部分是正確的,另一部分是令人沉默的。這些年來,夢遊對我來說不是一件身穿翅膀就可以飛翔的事,而是它引領我抵達一個思考相當模糊地方。至於思考為何重要,是它擁有我固有的思維,亦是形成我思維的泉源。
我知道,你也有疑慮,疑慮模糊在於打破界線嗎,還是它改變了原本的模樣。其實兩者都有,兩者都是正確。某天晚上,我記得窗外的花草如常感受明珠的閃耀,於是想起坂本龍一先生的《我還能再看到幾次滿月?》中抒發死亡對於生命的衝擊。在那樣的夜晚,自己彷彿與花草無異,閃耀也在我身後呈現了變化。變化總是使人感傷的,我想最主要原因是你我必須重拾思考的軌跡,接受思考是承接變化最主要的方法。頃刻,微風沒有驚動任何萬物進了來,不陌生的鋼琴聲也從書房的角落承接永久的明珠。
記得的就會記得。原來,不陌生的鋼琴聲是一片記憶的海洋,它告訴我們世界既然會停滯,那麼一切的生命也會有這樣的段落。因此,變化是在所難免,無論是否令人感傷。沒有多久,我的背影逐漸發生了異樣,周圍的萬物失去了邊界,就連書本亦將要與書桌融為一體,彼此見證彼此的存在。如今,閃耀的改變了位置,草原的生命已經被改寫,以及讓我不敢探索下去的草叢像雲朵在飄浮。坦白說,人失去了意志的境界,我想就是那樣迷路的狀態。此時,溫度不斷提醒我是行走在真實與虛構的邊界,直到我再次聽見不陌生的鋼琴聲,書桌的椅子也再次感受到不陌生的重量。
那是時間另一種狀態嗎?我對自己的疑慮沒有減少,夢遊依然是生命中最主要的空白,即使空白理應是自由最接近我的時候。椅子相當安靜,給予重量的我也沒有使大海變得不平靜。話雖如此,句號我一直未能落下,周期性思考終究未能完成文章的篇幅。也許,我可以把在不真實的天空飛翔的事,還有太陽徹底變成一片沒有邊界的光芒敘述出來,只是夢遊驚動了我之後,卻沒有為我留下深刻的場景,模糊的地方失去令人記得的條件。未幾,閃耀回到熟悉的位置,沉默的也繼續保持沉默。變化為變化帶來了痕跡,微風也吹向另一個角落,命命鳥的羽毛在書頁之間生活下來,陪伴想像改變形態,改變在夢境中飄浮的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