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我在網上看到一名就讀香港中文大學的印尼籍留學生因面臨財務困難向校方求助，卻遭學生資助處職員直言勸告：「你該留在家鄉讀書的。」事件核心在於該名學生的學業成績未達GPA 3.0的門檻，既無法申請或維持獎學金，在缺乏個人資金的情況下亦無力負擔高昂的留學開銷。事件經由校園關注組「揭發」後，網絡輿論卻出現了一面倒的現象──多數網民認為職員的話雖然刺耳，卻道出了外地生留學必須具備財力或學力的殘酷現實。

從這起風波中，可以拆解出幾個不同層次的反思。首先，是校園組織在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中大校政關注組將此事放上公眾視野，無可避免地帶有特定的立場與隱含的指控。校園內存在這類對學校政策時刻保持警惕、甚至帶有批判色彩的團體，實屬正常。社會本就應該容許「和而不同」的聲音，這種「反對派」的存在並非單純的「搞搞震」或無的放矢。對於一個體制而言，只要對手依然講究基本武德，這些無時無刻在「雞蛋裏挑骨頭」的聲音，恰好能成為校方的一面鏡子。心臟強大且「行得正，企得正」的管理者，大可將其視為檢視自身行政過失與改善溝通機制的契機，而非純粹的阻礙。

然而，回歸到事件的本質，該名職員的勸告在客觀邏輯上並沒有錯。出國留學從來都是一項需要高度現實考量的個人決定，認清自身的經濟能力與學業水平是基本責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