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有一所房子,租給一戶貧家葛品蓮夫婦,葛品蓮其貌不揚,又粗魯不文,是個製豆腐工人,葛的妻子卻長得明眸倩睞,嬌小玲瓏,鄰里都呼她為小白菜,楊與小白菜早有染指之心,如今又有了賓主租賃關係,亙有來往,不久二人便有了關係。
就在二人戀姦情熱之際,葛品蓮忽然得了急病,一病身亡,劉官認報復的機會來了,從前的人,常說:富貴出於功名,人命出於奸情,劉官是個睚眦必報之人,為此小故,他羅織各方人事和假證,做成奸夫淫婦以砒霜毒死葛品蓮的假象,首先拘捕小白菜,又嚇又哄,使她承認與楊乃武因有姦情,合謀毒死親夫,小白菜是個略識之無的婦女,出了此事,又驚又駭,任由官方擺布。於是,劉官便拘捕楊乃武上堂,他心中滿以為楊會向他求饒的了,誰料楊是個硬骨頭,既不下跪叩頭,也不向他求饒,劉官要他招認毒死葛某人,他一律否認對此案有甚麼膠葛,把劉官氣個半死,但他是老官吏,懂得如何革人功名,便行文向浙江省學臺,陳述案情,學臺本是管理全省學子的機關,忽聞出此有礙名教的大案,大吃一驚,立即照准,劉官大喜,把楊乃武提到公堂,要他招認購買砒霜交給小白菜供詞,楊雖與小白菜有姦情,並無購藥等情回答,劉官便不再客氣,下令行刑,依清律而言,打屁股是最輕的體刑,而縣令審案,回覆楊乃武回復白衣身分,劉官起初只是打打楊乃武的屁股,清時打屁股的刑具是用木板造成,所以,被打屁股亦稱「吃板子」,楊本來就看不起劉官,被打屁股時,咬緊牙關,劉官見打屁股嚇不倒楊,下令夾足,楊這一生,從未吃過此苦,一聲哀嚎,當堂昏厥過去,待至衙役以一盤冷水潑到臉上,才悠然而醒。讀書人脊椎雖硬,硬不過刑具,為免繼續受刑,被迫屈打成招,承認自己是毒殺案中主謀人。劉官行文到府中,有了親筆的供,男女二人都被判以死刑。楊家在餘杭是個大族,楊的妻子詹氏娘家更在餘杭很有聲望,詹氏雖對丈夫歡喜偷腥有所不滿,但她傾心於這個風流夫婿,不因他不忠而蒙寃,全力奔走,向各地京官呼寃,江浙兩地,亦以劉官貪婪無饜而向來不滿,他們認為:二人通姦是一回事,但是否毒殺親夫又是另一回事,大家全力奔走,向江浙在京大佬伸寃,而當時身任同治帝師的翁同龢,也對楊乃武寄以同情,向當時軍機領袖恭親王伸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