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訊】澳門社會民生促進會永遠榮譽會長陳溥森表示,《澳門城市總體規劃》修改草案對城市分區命名時,希望當局在具體操作過程中,從歷史、地理、民族、經濟、習俗等方面,展開多维的專家論證,同時征求和尊重社會公眾意見。
他指出,日前,城規會在討論《澳門城市總體規劃》修改草案時,不少意見對當局以方位加編號的方法,對全澳十八個分區(行政單元)的命名予以較大的關注。事實上,社會上早已有聲音認為,用數字編號命名城市區域,除了簡單好記,沒有方言讀音歧義,以及便於當局系統錄入、數據存庫和地圖編碼之外,實際上在某一方面犧牲了澳門的文化根脈和市民習慣。
資料顯示,澳門的城市區域劃分可追溯到明代嘉靖年間。即在一五六0年葡萄牙人入居澳門後,就著手以教堂為核心進行宗教性的分片。至於轉為民事行政分區,那是在十九世紀後經多次頒令修訂後成型。到一九九一年再次頒令修正各堂區的邊界,才確立風順堂區、大堂區、望德堂區、花王堂區、花地瑪堂區,以及離島的嘉模堂區和聖方濟各堂區等七個堂區架構,並一直延用至今。不過,在華人社區卻另有一套約定俗成的民間習慣劃分,如關閘、義字街、沙梨頭、下環、媽閣、新口岸等坊區,導至現實中形成兩套體系並存的狀況。盡管這些地域分區並不完善,也確有不足之處,但其通俗易懂、發言順口,利於大眾理解,尤其是保留了基層原真生活的底色,彰顯著命名區域的地理與文化特征,烙下鮮明的歷史印痕,故一直被固化和傳承下來。
若然用方位加編號的方法,對全澳的分區命名,只能變成甚麽新城A、B、C區、外港區一、二、南灣A三地段、氹仔中區二等等。枯燥而冰冷的數字缺乏方位感和特色,割裂了地方歷史的集體記憶,切斷了人與土地之間的情感,本土文化的認同感勢必被削弱。更何況編號串聯英文字母,又夾雜阿拉伯數字,缺乏地域辯識度,基層大眾尤其是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長者更不容易適應,容易造成日常溝通的混亂。據聞,內地西安等地是明確禁止道路命名使用純數字序詞,這並非沒有道理。
澳門以「方位加编號」的方式,為十八個分區命名,是伴隨著《澳門特别行政區城市總體規劃(二0二0-二0四0)》的編製過程而逐步确立的。於二0二二年二月十七日正式生效,標誌著十八個規劃分區並非臨時標識,而在法律層面得以正式固化确立。既然如此,為何又在日前召開的城規會上備受關注?連特區政府工務局長、城規會主席黎永亮也在會上表示:至於規劃分區的命名,他個人不反對加入居民熟悉的名稱,如新馬路、皇朝區等,可以探討考慮。事關地域分區是當局行政管理中統計和社區服務的一個單元,同城市佈局、交通聯合和資源整合密不可分。在澳門與大灣區、與內地在經濟、文化、物流各領域深度合作的今天,如何做到資訊的同步更新,需要投放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資源。不然的話,以前與現在大量使用傳統分區地名建立的舊檔案、文物、史料、郵政、醫療和不動產資料,以及內地證件、信用卡、醫療保險等,都必然會帶來兩者對照、銜接的困難,對城市品牌的建立和文旅事業的發展帶來不利,貿然推進恐欲速而不達。希望當局在具體操作過程中,從歷史、地理、民族、經濟、習俗等方面,展開多维的專家論證,同時征求和尊重社會公眾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