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廣東的冬天是最奇妙的,即使寒流來襲,也不過幾天,羽絨大衣出場頻率極低,我認為澳門在這個冬季最冷的時候已過,春天已紛踏而來,眼見年廿九的澳門潮濕溫暖,所以即使翌日回鄉,我也沒有帶上任何大衣或外套。
奇妙的是,到了大年初一,廣州天氣轉涼,最低氣溫只有攝氏十三度,乾爽的冷風令筆者份外感到舒暢。帶著一包二包的拜年糖果,跟隨奶奶串門問好,本來是溫馨又快樂的事情;由於筆者怕熱,以為廣州跟澳門的氣溫差不多,所以只穿了一件應節的粉紅色小唐裝外套,下身配搭及膝半截裙,再穿了一對高筒靴,便沒有再添置大衣了。一進親戚家門,剛坐在沙發上,便被長輩帶著不屑的語氣問:「你不冷嗎?」我忍耐著,微笑搖頭示意不冷。怎料她輕哼了一下說:「還說不冷?」之後我們的話題便終結了。或許長輩真的是關心我,怕我穿得太少、或者露膚「太多」,所以愛之深、恨之切,以不親切的態度表達關懷。可惜筆者是高敏感人群,那刻我是有一點點不開心的,只好連忙把沙發上的小咕臣蓋著大腿。
大概十五分鐘後,奶奶便帶著我們到下一家拜年,面帶微笑的我坐在沙發上,始終保持著大方得體的形象。跟主人家寒暄數句之後,「經典問題集」的首位終於出現了,長輩望著我和丈夫,問:「為甚麼不多生一個孩子?追一個兒子嘛。」丈夫打圓場說道:「不了,我們擁有兩個女孩子已經滿足了,現在不論讀書和生活,都是不容易的。」長輩笑說:「以前即是生活多窮,家家戶戶不也是養五、六個小孩?日子捱一捱就過了。」我和丈夫微微一笑,一起以不回應終止這個話題。
筆者感激奶奶當時沒有附和親戚的說話,她可能也知道我內心是介意的,或許親戚並非有心,只是無聊找話題,但這番言論無意中也是傷了我一下。明明是愉快的拜年活動,卻避不開被評頭品足的難堪,成年人的世界真不容易。◇









